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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乡村版)2003年第9期

三袋米(第28-29页)
三袋米王恒绩  大约十五六年前,湖北省某县农村有个特困家庭。儿子刚上小学时,父亲在一个凄风苦雨的夜晚溘然长逝,留下两间残破不堪的瓦房给娘俩。当苍白冷清的夕阳滚下山崖,刺骨的北风推着枯黄发白的草浪起伏摇曳时,娘俩相互搀扶着,用一堆黄土轻轻送走了父亲。  母亲没改嫁,含辛茹苦地拉扯着儿子,过着“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的孤寂生活。  那时村里没通电,儿子每晚在油灯下书声朗朗、写写画画;母亲拿着针线,轻轻、细细地将母爱密密缝进儿子的衣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当一张张奖状覆盖了两面斑驳陆离的土墙时,儿子也像春天的翠竹,噌噌地往上长。望着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儿子,母亲眼角的皱纹中充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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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炒田螺(第27页)
母亲的炒田螺杨小海  我被判刑入狱,至今已经六年了。  在这六年里,每到月底那两天我就格外兴奋,因为那是母亲探监的日子。六年来,雷打不变,风雨无阻。  以往,母亲每次来,除了带些日用品和钱以外,绝对不会忘记另外一样东西,那就是——炒田螺。  因为母亲知道我在家时,最爱吃的就是炒田螺,所以每次必带。每次来的时候,她都会坐在桌子的对面,安详地注视着我,看我娴熟地吃着炒田螺。每到这个时候,我没有多余的动作,总是一把抢过食品袋,将它打开后,双指捏起一枚,放在口中用力一吸,同时拇指一卡,热练地将螺肉吸进了嘴里,而将下半部分不能食用的污秽留在螺壳内。就这样,当着母亲的面将田螺一个个全部吃光。  母亲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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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乡村(第26-27页)
抚摸乡村韩卫贤  沿着一片南瓜或牵牛花的走向,很容易触痛乡村浅显的心事。一扇柴扉,一缕炊烟,一声清脆的鸟鸣,一股爽人的凉意,抚摸乡村我时常滑落于时光的臂膀,被童谣的唢呐和游戏簇拥着、缠绵着。记忆是一个繁体的汉字,抹掉一层沉积的灰尘,闪现的是原汁原味的光芒,盘根错节,却也淋漓尽致。童年的乡村是抒情的,大段大段的情节如同山间的涓涓小溪,一阵一阵地流淌在我们奔忙的思绪里。古远的乡村更接近于本村的本意,让人觉得自然而淳朴。她是那样的透明,像一支夏天的冰棒,一点点热情就能将她融化;她又是那样的清纯,像姑娘柔嫩的肌肤,哪怕是用记忆轻巧地触碰,都会叫人不能自已。  抚摸乡村,就是抚摸一段迷人的童话。纷飞的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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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里人·城里人(第25页)
乡里人·城里人潘国本  乡里人看大城市,满目新奇。楼有山高,街有江宽,衣饰像魔方一样变幻,街边的树像士兵一样整齐,连路边的草也能长出规矩来。招牌是一个比一个吓人,动不动就是中国的、远东的。村子里连个会计都不好找,能碰上个乡长就算是遇上首长了。可在城里,一根扁担甩过去能碰上三个大学生,楼上一根竹竿掉下来能打着三个经理的头。住这里的人,哪个挑肥啦,哪个犁地啦?每天拎个提包挤挤公共汽车,就有饭吃就有钱花了。换上个恋爱男女,更奇,他们一上弦就紧上了,无论是车上街上都在进行,挽了臂靠了肩挤了眉弄了眼还不算数,还要一头倾到对方怀里,放炮似的说:“你坏!你坏!”全忘了边上还有尴尬的眼睛和惹烦了的心。  真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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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族农家节日多(第24页)
白族农家节日多刘扬武  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的白族种植水稻历史悠久,据史书记载,远在唐代,白族地区就种水稻,农耕先进,“土脉肥饶,稻穗长至二百八十粒,此江浙所罕见也”。这跟该族的农事节日很有关系。这些节日自始至终贯穿在整个农事活动中,表现了白族人民会生产、会在苦中逗趣玩乐的性格。田 祭  在撒稻种育秧时,人们举着稻草搓成的火把,围着田梗跑一圈,然后边撒种边唱祝祈歌,祈求秧苗出得齐、长得壮。接 水  春分时节,老年妇女成群结队,从洱源县下山口的一个被叫做“大黑龙王”的地方开始接水,一直接到大理市下关的将军洞。每遇一处水,就把采来的野花撒在水里,让水流将花儿带走,祈求风调雨顺。同时,各村寨忙着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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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根源(第23页)
快乐的根源叶 梓  在我居室的对面,有一家建筑公司正盖一栋家属楼,干活的那些人都是从很偏僻的一个山村里招来的农民。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他们每天都逃不过我的目光,因为当我在自己的房子里读乏了书站在阳台上时,就能一清二楚地看到他们。  他们一天从早到晚,除了吃一顿早餐、中午稍稍休息一下之外,大都是从早晨干到晚上才收工的。这样说来,他们的工作时间就不是八小时,而是十小时。  应该说,超强度的工作量,会让他们比一般的人在晚上更加需要早早地休息,以此来养精蓄锐,也以此来更好地完成第二天的活。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每天晚上,我看见他们蹲在工棚边每人吃几碗面条后,就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二胡,开始了他们的“晚间秦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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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家庭负担透视(第22-23页)
农村家庭负担透视邓瑞强  在国家、集体正给农村减轻负担的同时,农民并没有感到身上的负担轻了多少,而且还有越来越重的感觉。究其原因,除了收入增长不快、物价上涨过高等外界因素的影响之外,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方面,就是农民背上那五花八门的人情“负担”。无情的“人情”  中国,世界著名的“礼仪之邦”,说什么话、做什么事,说的就是那个“礼”,讲的就是那个“情”,尤其在农村,对“礼”和“情”看得极重,几乎到了“饭可不吃,衣可不穿,房可不住,而礼不可不守,情不可不还”的地步,结果导致“情礼风”狂刮不已。  农村的“人情债”可谓多如牛毛,可以说是无处不有、无时不有。从婴儿出生到满月、百日、周岁,从参军、升学、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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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县长是同学”(第21页)
“他跟县长是同学”老 纯  大学毕业的我,一脚飞到远离家乡的森县最基层的一个乡财政所工作,默默无闻地一干就是5年,这5年连一次先进也没轮到我这个外乡人。是同学的一次电话,改变了我的环境。  一天,我下村回来,所长对我说:“刘县长给你打了个电话,说他是你的同学,让你给他回个电话。”我很自然地说:“啊,知道了。”但心里有点纳闷,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刘县长,哪来的县长同学呢?便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没有回那个电话。  又过了几天,王会计喊我:“刘县长来电话找你。”我拿起话筒,那边传来话:“喂,我是刘宪章,毕业以后没见过面,是从别的同学那儿才知道你的电话,你工作还好吗?”“还可以。”“有机会看看你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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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鸡蛋(第20-21页)
红鸡蛋刘诚龙  屋外呼呼的北风裹着雪花漫天飞扬,屋内熊熊的灶火烘着棉被暖气洋洋,回到乡下老家,我重温拥被烤火的乡村生活,与父母拉着家常,拉着村子里的人事物事,沉浸在温暖如夏的气氛中。  突然,“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母亲起身开门,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伸进头来,继而扬起红扑扑的苹果脸,甜甜地喊:“福奶奶,给你送红鸡蛋哩。”我一看,小姑娘的胳膊挎着一只竹篮子,满满地装着鲜红鲜红的鸡蛋,一脸温甜的笑容。母亲招呼着:“杉妹子,快进来烤烤火。”被称为杉妹子的小姑娘又是甜甜一笑:“不啦,我还要去送蛋哩。”说着,侧身带上门,迈着欢快的步子踏雪而去。母亲对我说:“杉妹子的嫂嫂生了个小宝宝,今天打三朝酒,送蛋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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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送画像(第19页)
三送画像  相传,高家兄弟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老大是有权有势的保长,老二则是平民百姓。隔壁住着一个势利眼的画师。一天,画师为巴结保长,给老大画了一张像,并在画旁题诗一首:  相貌堂堂,坐在新房。  有人问起,高家大郎。  老大把画像挂在屋里,很得意。可不久他被撒职,画师又和富起来的老二亲近上了,便把画要回来送给老二。画师只在每句诗后加了两个字,原诗就成为:  相貌堂堂无比,  坐在新房屋里。  有人问起是谁,  高家大郎胞弟。  不到两个月,高老大官复原职,善于见风使舵的画师一反常态,又和老大亲密起来。他立即把画要回来,再送给高老大,还点头哈腰地说了些恭维话。那首诗他只好再改,每句后面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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