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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乡村版)2003年第4期

读者·作者·编者(2003.04 第48页)
读者·作者·编者《读者》(乡村版)编辑部:  有幸品读贵刊已有三年。乡村生活题材的文章土味烈,乡情浓,她伴我无数次体验着回家的滋味。  我是农民的后代,靠父辈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靠省吃俭用地拼命供读,好不易才成了一名国家工作人员。在乡村泡大的我,淳朴的乡情深深地扎根在骨子里,品味《读者》(乡村版)是我人生中最爽心怡神的享受,读着读着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亲近着蕴藏鲜活灵气的清山秀水,依稀可以听见回荡在故乡山水间的父母呼唤我乳名的声音··· ···隐隐作痛的乡情、乡愁没有鼻子,想牵走却总是牵不走。  贵刊富有特色,乡土气息浓厚。我特别喜欢《田园情怀》、《百姓生活》、《乡村人家》和《感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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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人(第47页)
故乡人蔡习超  故乡人对生看得极淡。  婚嫁多选在农闲时。女人怀了孩子,如同豆荚儿爆了嘴儿,到时就落地。上午腆着肚子好好的,跟在汉子身后,上了水车,两口子坐在青竹扁担上,头上竹篙撑着方遮阳的白床单,有节奏地踏着水车。水车吱呀哎呀地响,清亮的水哗哗地淌。车了水,回家又在灶台旁忙碌。肚子有些疼、尿多,女人没当回事;婆婆是过来人:忙喊儿子办艾叶、烧水、请接生的娘娘。接生娘还没进屋,孩子早落了地,半个村子都是响亮的婴儿哭声。  “生了!”  “生了个胯下带把的!”  挨到洗“三朝”时才放挂指把长的小鞭,算是添丁进口。  吃着鸡蛋、面条,孩子长得虎头虎脑的。故乡的孩子贱,好养,照例都有一个诨名,儿子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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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娘饭(第46页)
见娘饭朱道来  在我们鲁南一带的乡下,有一种较为隆重的风俗,那就是刚过门的新媳妇要亲手给婆婆做一顿饭,也叫“见娘饭”。一来是品尝一下新媳妇的手艺,更主要的是借此机会让新媳妇和家庭成员彼此熟识一下。  “见娘饭”一般在结婚的第二天早上进行。参加的人有公公婆婆、叔哥嫂等。饭桌上按长幼落座,由新娘张罗酒菜,并要亲自掌勺,别人是万万不能帮忙或代劳的。头道主菜是新媳妇从娘家带来的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这道主菜称“见娘鸡(吉)”,意味着媳妇到婆家以后,定会大吉大利。除几道主菜外,另配有一碗水饺,一碗面条,一碗大米干饭。饺子谐音“交子”,预祝新人早生贵子,面条则喻婚姻地久天长,大米干饭是白头偕老之意。主食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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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秧萏(dàn)的滋味(第44-45页)
麻秧萏(dàn)的滋味何 蔚  记忆中的故乡永远要比眼中的故乡更令人心动。许多时候,每当我向我的儿子谈起我的故乡,舌尖上的味蕾总是要泛起一丝难以准确形容和描绘的味道。这种味道的泛起和消退实在是来得太快,总是让人难以捕捉到它的踪影。于是,在谈完故乡的话题之后,我便会独自翻越故乡在我心中筑起的栅栏,在老屋后的土坡上寻找起来。  我首先找到了一种名叫马兰的植物。当然,童年的马兰并不叫马兰,而是被叫做麻秧萏。这是一种喜爱离群索居的蒿草,个子不高,也没有多余的偏枝。无论惊蛰的雷声是否会喊它,它都会在春分时节一把掀开大地的被子,在最不惹人注目的坡角和干沟里站了起来。嫩黄色的叶片呈钝齿状,脆而多汁的茎由浅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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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家的布(第43页)
裹家的布李道新  在家里,家务事于先父而言是一问三不知,动不动就说:去,找你娘去。  而娘,明显的对此精细多了。“娘,我的褂子在哪?娘,我的袜子在哪··· ···”不管是身边的儿女,还是出门在外的儿女,娘对此类问题总能随口而出,且走到哪儿立马就能找到。甚至先父在世时,也成天追着娘要东西:我的烟袋在哪?我的刮胡子刀片在哪··· ···  这吃了吗?那喝了吗?这衣服该洗了,那鞋子该刷了,饭热别烫着,菜咸别齁着··· ···然而,我们姐弟仨对娘这种操持家务的精细,并不怎么领情,反觉得有些烦。  每每此时,娘总是叹息:“谁让我是你们的娘呢?”“娘是一块裹家的布,裹了丈夫裹儿女。”这是家乡的“老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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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墙(第42-43页)
父亲的墙何德功  父亲在25年前砌的那堵墙,经过一夜的大风雨后,倒了。  天空晴朗的早晨,父亲站在那堵墙的豁口处,看清了对院的一切,这让父亲感到格外的新鲜。这是25年来父亲第一次看清了对院,因为25年前父亲因为与对院刘根的仇恨,他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在两院没遮没挡的中间垒起了一堵又厚又高的墙,挡住了刘根家那边的风景。  父亲今年62岁了,父亲老了,他隔墙看刘根家的表情已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父亲的脸已经把岁月褶巴成一道道沟一道道坎。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些沟沟坎坎占据了他当年那满脸的愤怒。  父亲那一片仇恨的阵地已经失守。  父亲没有张罗去砌那个豁口,不是因为他懒得砌,因为大哥来过几次提起要把墙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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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田的老街(第41页)
良田的老街黄福高  那是一个村,村是一条街,街是一条老街。  二十五年前一个迷人的夏夜,父亲坐在屋后葫芦架下的竹椅上纳凉,十岁的我站在父亲的背后,双手抱着他的脖颈,望着在云中穿行的月亮,求父亲给我讲讲关于老街的故事。父亲说:我们村很久以前不叫良田,而叫三百六十家。为什么呢?说的是从前有个财主,家中锦衣玉食,资财万贯,惟独子孙不兴,五十岁才娶一妾得一子。老财主对其子百般爱抚,将他视为掌上明珠··· ···转眼为父的老财主年事已高,而儿子却还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老财主害怕自己死后儿子不会管理家产而受苦,于是绞尽脑汁为儿子打算未来。他花了百万资产在附近建造了三百六十家铺子,心想即使自己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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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坳农家(第40-41页)
山坳农家何德功  穿过3个长长的隧道,就到了我们学车的目的地——长野县伊那市驾校了。  伊那市驾校坐落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山坳里,三面环山,周围全是稻田。晴天,山上风展云舒,阳光格外刺眼;雨天,雾色蒙蒙,蜿蜒群山时隐时现。有时狂风大作,松涛发出震耳的吼声;有时微风轻柔,树木低声细语。然而最令人着迷的还是那一片片稻田,因为它经常使我想起家乡的农田也是这般绿。老化严重  日本的稻田很规整,两头是可跑各种车辆的柏油路,中间有一道道田梗,非常适合机械插秧和收获。柏油路两边都有水槽,一深一浅,用于排水和灌溉,只不过眼下梅雨季节刚过,田里并不缺水,水槽暂时没有用武之地。  使我感到纳闷的是,田里从来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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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挑菜节(第39页)
江南挑菜节朱继红  北方春晚而且少雨,因此有“二月二龙抬头”之说。记得刚到北京那年,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北京的老人们对“二月二”有着一大堆的说法。什么“二月二接宝贝儿,接不来掉眼泪儿”,什么“二月二有舅舅的孩子可以理发了”。二月二万物复苏,除了龙抬头,虫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因此又有“二月二扫房梁,蜘蛛蜈蚣不上床”之说。但与“二月二”相关的“挑菜节”,却极少有人提起。许是北方此季尚无菜可挑吧?而南方春天来得早,“挑菜节”一向被视为传统节日,自唐宋始,朝野上下就都极重视这个节日。据南宋周密《武林旧事》记载,每逢二月初二,即使皇宫中也要“排办挑菜御宴”,故此,挑菜节沿为习俗。时至今日,浙江金华一带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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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戏(第38-39页)
村戏星 竹  小时候,是到年根儿前的那个时候,村头旧庙前,便要挂起两盏明亮无比的大汽灯。村人在几里地远,便能看见那闪闪耀耀的光亮,心里极兴奋。这时的大人们,便要放下一年里所有的事情,就是准备看戏了。别的再也不做,就等着开戏。这是一年到头的大事。  “今年还演戏吗?”孩子们总是一如既往地不放心。  大人们听到这话,便会瞪起眼睛,吼一句:“怎能不演戏!”仿佛一年到头不演个戏,便是村人的多大灾难和耻辱。而从立杆子、挂汽灯,到搭台子开锣,这都要算做是戏的“开场”。这样的开场,当然就够上一个漫长,等啊等的。从无比的兴奋直到无比的焦躁了,才见那搭台子的人开始忙乎,才见那台子慢慢地搭了起来。于是,孩子们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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