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杰清

  一位专做老红木家具生意的古董商，无意中在一处僻静的穷山村里，发现了一个非常珍贵的老式红木旧柜子，惊喜过后，古董商开始动了心思。
  他先是与柜子的主人闲扯聊天，然后又假装在不经意间，并且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地扯到了柜子上，随后开价600元人民币表示准备购买。
  山里人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钱？瞪大了眼睛，左右打量了半天，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最后山里人终于同意了，古董商怦怦跳动的一颗心才算稳稳地放回了原处。
  可马上又后悔得不行，原来当看到山里人这么爽快地答应下来，他觉得自己吃亏了：“根本不应该出600元，也许400就足够了。”但是他还不能反悔，生怕对方看出破绽来，于是不死心地围着房前屋后，细细琢磨。
  真巧，居然又让他找到了一把脏兮兮的红木椅子，他对主人说：“这个柜子实在太破了，拿回去也修不好，只能当柴火烧。”
  山里人喃喃道：“要不，你就别要了？”
  古董商“大度”地一挥手：“说出的话，哪能随便咽回去？这样吧，你干脆把那把椅子也送给我得了！”
  山里人本来就有些自感惭愧，听他这样说，当然感激地连忙点头。
  古董商笑道：“我明天早上来取这些柴火。”
  第二天，当古董商带着车来装运柜子和椅子时，看到门前有一堆柴火，山里人走出来说：“你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我已替你把柴火劈好了。”
  “后来呢？”我问古董商。古董商平静地从书架上取出一根木头。
  我立刻明白了，笑问：“你还是拉回来了？600元一堆烂木头？”
  古董商摇摇头：“不止600，是1000元，我外加了400元劈柴劳务费。”
  半晌，他又说：“其实这400元应该算是学费，因为从此我知道了过分贪婪将意味着什么。”

（姚梅芬摘自《书刊报》2003年4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