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退休多年了,爱读书看报,对《读者》(乡村版)更是情有独钟。创刊至今的几十期杂志,他视若珍宝地收藏着,不时拿出来翻阅翻阅。若有谁看过不归还原处,他会生气地说上一通。
以前,我对父亲的举动很不理解。记得一次他外出20余天,回来后,附近报刊摊已买不到当月的“乡村版"了,他让我骑上自行车大热天里满城去找,终于在一家偏僻的小邮局找到了。我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进城都几十年了,还看什么‘乡村版’?”父亲的嘴嗫嚅着,想说点计么,也许是见我汗流浃背,忍住了,只简单说了一句话:“你不懂··· ···”
我不懂?不懂什么?闲时我经常咀嚼着父亲的那句话,疑惑中有时会拿出一本“乡村版”翻翻,慢慢地,我竟被杂志的内容所吸引。那些乡里旧闻、农村新事、民风习俗、传说故事等等,紧紧攫住了我的心。掐指算来,我进入城市也快20年了,置身于繁华都市,对乡村生活日渐淡漠、疏远了。而“乡村版”使我重温了少年时代在乡村度过的岁月,感到分外亲切;而外乡外地的风光风情,又使我开了眼界,长了见识,我也有点离不开“乡村版”了。
通过和父亲的几次交谈,我终于明白了父亲难忘“乡村”、喜欢“乡村版”的缘由所在。几十年来,父亲风风雨雨,奔波劳碌,历尽坎坷,难得与乡村亲近;退休了,却一直未曾闲着,无暇下乡。但乡情未泯,思乡心切,他只好从“乡村版”里去感受和回味一番乡村的泥土味、父老情、山野画、村舍景了,并从中得到极大的快感和满足。
当年父亲说我“不懂”,现在我算是初步懂了,他每看过新的一期杂志,我也会接着看,有时两人还交换着阅读某篇文章的心得体会。我决心找到已缺失的几期“乡村版”,全部装订成合订本,永久保存,百读不厌。
(湖南/萧伟)
两千年的岁末,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在一场劫后余生中孤身南下,来到深圳这座美丽的城市。
生活的现实与残酷很快将我残存的梦想碰碎,幸好我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凭着自己不算太低的智力和农民之子的勤劳,我很快找到了一份足以糊口还可买些书报的工作。深圳是一个人口密集灯红酒绿的都市,也是一个最让人产生寂寞感的城市。所以,为排遣寂寞我总是选择两种方式:一听广播,收听胡晓梅的《夜空不寂寞》;二看杂志,每月一期的《读者》(乡村版)。
对于那些所谓面向打工一族的情感类杂志,我总不屑一顾,而《读者》(乡村版)却像一朵清幽的小花夹杂在万紫千红中,纤纤素素,如初开的睡莲,出淤泥而不染。喜欢她,更因为她质朴的内涵。流浪他乡的日子,故乡总如一缕袅袅的炊烟,飘荡在我们每一个浪子的心头。我喜欢《田园情怀》,我喜欢《乡村人家》,我喜欢《田野采风》··· ···春天里油菜花的金黄,夏日里豌豆荚的迸裂,秋天里母亲挥汗如雨地收割稻子,冬日里奶奶偎着火炉讲着陈年往事··· ···稻谷的清香味通过油墨清香飞过千山传入我的鼻孔,一个个黑体字像跳跃的炭火,暖暖地温润着··· ···
转眼间,离开家乡又有好几个年头,流浪他乡的旅途中,没能收获金钱,没能收获财富,却收获了几十本一期接一期的《读者》(乡村版),收获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乡音乡情,收获了漂泊路上沉甸甸的亲情和泥土清香。
低头愧为人子,不敢叹风尘。哦,故乡!有一天我会带着满腔的知识和希望回到你的身旁。啊,母亲!那漂泊的路上我写下的每一个方块字都和您种下的庄稼茁壮成长,有一天,它也会开出绚丽的花,结出饱满的果。
感谢你——《读者》(乡村版)!
(深圳/张得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