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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月
19
《读者》(乡村版)2004年第10期

恩怨一堵墙(第15页)

发表于 2026-04-19 • 字数统计 1237 • 被 1 人看爆

恩怨一堵墙

王和合


  张家和李家是近邻,两家只隔一堵墙。张家的当家人是老汉张老实,李家的当家人是老汉李安生。张老实和李安生是全村有名的厚道人,张李两家好得除了院里隔着的那堵墙,简直就是一家人了。
  说来赶巧儿,张家院里有眼水井,李家院里有盘石磨,两家你吃水,我磨粮,来来往往如穿梭。虽说是一墙之隔的两宅院,你来担水,我去磨粮,两家人进进出出,也觉得耗时费腿不方便。这天,张老实和李安生凑到一处了,两人用手指着院中的那堵墙,“嘿嘿”地直乐:
  “这堵墙,把咱一家人隔成两家人了··· ···”
  “拆了它,来往行走就方便了··· ···”
  张家李家同是一个心思,事情好办了。说拆就拆,快当不如马上!说干就干,两家老少十多口,男男女女齐动手,不到半个时辰,两家当中的那堵界墙就没了影儿!
  拆除了界墙后倒是便当多了,可是事情也多了起来:张家的水井也成了李家的水井,瓮里连剩水都不存了,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打,桶响、辘鲈响、扁担响,张老实院里没个消停、清静的工夫。李家的石磨也成了张家的石磨,想什么时候磨就什么时候磨,中午歇晌磨子响,夜半三更牲口叫,搅得李安生再也休想安生下来。”
  人图便宜惹麻烦还算罢了,偏偏那六畜也来挑事端:张老实喂的几只羊蹦蹦跳跳来吃李家院里种的菜,他老伴养的鸡,放着自家的窝不卧,偏要偷偷地跑到李家鸡窝里去生蛋儿。
  羊来啃菜吃是连根拔,李家轰羊轰不走,想打又打不得,打狗还要看主人哩。张家的鸡到李家去生蛋儿,张家捡到的蛋儿越来越少,又不能跑到李家鸡窝里往外捡,想说又说不出口,碍于面子,只生闷气发作不得。两家的内当家的怕因为这些事儿伤了和气,凑到一起探口风。张老实老伴对李安生老伴说:“你家的鸡养得好啊,听说一天能生两个蛋儿!”
  这不明摆着话里有话嘛!李安生老伴说:“要说俺家的鸡下的蛋儿多,还真不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呀?”
  “是鸡吃了你家的羊拉在俺菜畦里的黑枣儿!”
  听听,这不是话里又有话儿!
  时间一长,张家一家人在饭桌上向张老实发牢骚了:“填了咱院里的井吧,也省得一天到晚间动静儿!”
  “填了井,还怎么打水吃?”
  “到村外挑!”
  张老实摇摇头:“不行!不行!这水井万万填不得!”
  与此同时,李家一家子也在七嘴八舌地闹气哩:“趁早砸了咱家这盘磨,省得十冬腊月也听打雷了!”
  李安生问家里人:“砸了磨,又怎么磨粮?这盘磨实实在在砸不得!”
  张老实要去找李安生,真巧,李安生正在这当儿里来会张老实了。两个当家人见了面,又是“嘿嘿”一乐,什么话儿也没顾得上说,一前一后双双来到原先那堵墙基上。张老实说了声:“嘿嘿”李安生也应了声:“嘿嘿··· ···”
  “还是有那堵墙好啊··· ···”
  “对对!有那堵墙在,挡得住鸡飞羊跳哇··· ···“
  张家李家同是一个心思,事情好办了。说垒就垒,说砌就砌,快当不如马上!两家老少十多口,男男女女齐动手,不到两个时辰,两家中间的界墙就砌好了!
  水井没填,石磨没砸,隔道墙,拴住了心,两家人又和好如初了。

(孔文摘自《故事家》2004年第7期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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