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拉帮套”爷爷雪 儿 “拉帮套”这个词,是低微的、卑贱的,只有秦老大这样的男人才被这样称呼。 虽然年轻时的秦老大跟个犍牛一样强壮,但因为家里穷,直到30岁还没有娶上媳妇。这一年,我的亲爷爷患上瘫病,一下子就栽倒在炕上起不来了。奶奶不但要照顾肩挨肩的三个孩子,还要时刻料理爷爷的吃喝拉撒。我亲爷爷和秦老大一起长大,好得只多出一个脑袋,所以很自然地,秦老大就成为奶奶家最得力的帮手。后来就有好心的乡亲们来撮合,说秦老大你就给老梁家“拉帮套”吧。在得到我奶奶的默许后,秦老大就成了我现在的爷爷。父亲的奇耻大辱 尽管当时乡亲们对这样的“拉帮套”是认可和同情的,我父亲却把这看成奇耻大辱。父亲不能容忍
民工张三的婚礼(第17页)
民工张三的婚礼萧 萧 快过年的时候,民工张三觉得自己该结婚了。结婚本来不是什么特别的事,他所在的这座大城市,每天都会有上百对的新人在各式各样的花车簇拥之下走入洞房,那些新娘子身上漂亮的白褂褂让张三的女朋友美慕得舌头都长了几寸。看着女朋友那副馋相,张三打心眼里觉得难过。 女朋友是进城之后认识的,不漂亮,漂亮的女孩子不会在饭馆洗盘子,更不会嫁给张三。与她同来城的女孩子有的给大款当了“小蜜”,有的去干一天挣几百元的好工作去了,最逊的也嫁给了在城里做小买卖的小贩,只有她,还像刚来时那样,蓬着枯黄的头发在小饭馆里混日子。张三就是在常来饭馆蹭汤时认识她的。张三这种寒酸客人,是老板娘最讨厌的。 其实,
母亲的红嫁衣(第16页)
母亲的红嫁衣刘跃清 那时候父亲家很穷,母亲家也很穷。母亲出嫁前,父亲托媒人给母亲送去一件红色的嫁衣。那件衣裳红色灯心绒面料,小开领,有束腰,淡蓝色的纽扣,胸前还绣有一朵黄色的小花。母亲穿上这件衣服来到父亲家,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叽叽喳喳地围着看,都说母亲是村里最美丽的新娘。 母亲是个人见人夸的好媳妇,嫁到父亲家第二天一大早就换上补丁衣服,扛着锄头和大家一起下地干活儿了。母亲那件红嫁衣洗过后,叠放在箱里,当她回娘家想穿时,却再也找不到了。据母亲后来回忆,那天早上,她抓了一只鸭,抱了一个大冬瓜作为回娘家的礼物。一切都准备好了,包括那明朗得像鸟儿放出笼一样的心情,但就是找不到那件红嫁衣。家里所有的
揣碗(第14-15页)
揣碗张宗显 西藏人喝茶,一般都用的是木碗。木碗的用法,很有讲究。光景好的人家顿顿喝的是酥油茶、贫寒人家向来靠清茶打发日子。但是有钱汉也好,穷光蛋也罢,喝茶却都用木碗。即使有了玉碗和瓷碗,人们仍垂青于木碗。在家用它,出门也用它,形影不离,浪迹天涯的旅人的怀里都揣着个木碗,人在碗在,碗不离人。居家过日子,没有不出门的人。小小一个木碗,在家有在家的用法,出门有出门的讲究。木碗虽小,其俗颇丰。 藏家人客厅的藏式茶几上总是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只木碗,大的是父亲的,小的是母亲的。同样的木碗,因家境的不同,又大有讲究。一般人家每个家庭成员拥有一个木碗就不错了,而家境好的人家的木碗,还有银盖,银盖上镌刻着吉祥
趣联(第13页)
趣联夏 沨 大多数春联写的都是发财、行好运之类的内容。但也有人不甘落俗,别出心裁,写富含趣味、哲理的联语,如同一股源头清水,给春联增添了活力。 一位下岗职工几经波折,好容易才开起一间小杂货店,春节贴出一副对联:酸甜苦辣,尝了便知滋味;穷富冷暖,经过始觉艰辛。 有位70岁的孤独老人在地里搭棚种姜,恰巧旁边也有一位老妇人的姜地,两人天天闲聊,从种姜聊到人生。两位老人都已丧偶多年,聊久情生,便于春节结婚。对联是:姜越老越辣;情愈久愈浓。 有一对夫妻离婚后,经过几年双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一天女的在路上被车撞了,路人都不理她,恰遇男的经过,给她包扎伤口,又送她去医院,还掏钱交了药费。女的受到
长幼有序的韩国习俗(第12-13页)
长幼有序的韩国习俗邵毅平 根据儒教道德观的“同心圆”原理,“孝道”不应仅限于家庭内部,而应扩展及于社会全体,这样就产生了韩国社会的“尊老”传统,其表现方式的独特性同样令人难忘。这种“尊老”的理论依据,来自于儒教所谓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孟子·梁惠王上》),以孝敬自己的父母为起点和核心,而施及于社会上所有的年长者。其表现方式便是各种习俗和礼节。 在农历新年的早晨,在祭祖仪式之后,晚辈要向长辈拜年——一是名副其实的“跪拜”,而非简单的点头或者鞠躬。拜完了家里的长辈以后,尤其是在昔日的农村里,还要向村里的其他长辈拜年。 在所有的公共场合,年轻人与年长者打交道,必须表示应有的礼节,无论其是
母亲的事与儿子的事(第11页)
母亲的事与儿子的事阿 青 “三九四九,冻破石头”的季节,是一个星期六的下午,老家县城一位老朋友邀请我双休日带上全家到他那儿去做客。我准备到时候顺便“拐”一下,看看独身寡居的老母亲。 当天晚上,我预先给母亲打了电话。母亲牵挂我,在电话里问我要不要地菜,我说:“有就挖点吧。”她又问要多少,我就随口用家乡话说了一句“就一半斤吧!” 地菜,是我最爱吃的天然食品之一。我要求母亲采一半斤,不过是图个新鲜。 好久没回老家了,总得给老母亲带点好吃的。妻子提醒我说:“女儿前天过生日,朋友们送了很多奶油蛋糕,提上两大盒就是。” 驱车两个多小时,我们回到了农村老家,母亲居住的老屋却是锁着的。一位邻居对我们
许世友六跪慈母(第10页)
许世友六跪慈母刘勇强 在许世友13岁那年,父亲许存仁在贫病交加中离开了人世。临死前,父亲把母亲叫到床边,指着最小的女儿说:“为了全家十几张嘴,就把幺妹送人吧,也好换几个活命钱···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两个人贩子拿着五块大洋来领幺妹,恰好被刚从田里回来的许世友碰上。他从人贩子手里拼命拉回幺妹,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娘面前,大声哭着说:“娘,幺妹还小,不能把她送进火坑啊!俺姐弟八人中要是一定要卖一个的话,就卖我吧!”儿子的话犹如一把利剑穿进母亲的心。母亲流着泪拉起跪在地上的许世友,万分悲伤地说:“孩子,起来吧。娘向你保证,以后就是饿死,全家人也要死在一块儿。” 1926年,许世友参加了革命,
喝茶去谷的启示(第9页)
喝茶去谷的启示刘洪贞 前几天和朋友到知本玩,当我们游完森林游乐区,顺着山径往东走,经过一座凉亭时,我发觉这儿有个写着“奉茶”的茶桶。 由于天气实在太热,我掀开盖子,想一杯水喝时,发现水面上浮着一些谷皮。看到这情景,想起小时候叔婆说的故事:以前乡下地方,都设有凉亭,它是供远程的路人休息的,于是有些善心人士,会煮桶茶放在那儿,让经过的人解解渴,因此有人又称它是茶亭。 奉茶的人怕赶路的人看到了水就猛喝而呛着,于是在茶里,撒了一点点谷皮,这样,喝水的人就必须把谷皮轻轻吹开后再喝。换句话说那吹谷皮的几秒钟,可让人静下心来,然后慢慢地喝,才能获得清凉解渴的享受。 长大后不管做什么,我就想到叔婆的喝
平凡的村庄(第8-9页)
平凡的村庄牟丕志 辽西的丘陵浩如烟海,苍苍莽莽,绵绵不绝。在群山的脚下,在山间的盆地上,生长着大大小小的数不胜数的村庄。村庄树多,夏天,远远望去,村庄就是一片树林,翠色浓浓。那里不时地传出鸡鸣狗吠声,你才会认定那是一个村庄。我的老家坐落在柏山的脚下,村子名叫南营子。这个村子有一百多户人家,有蒙汉两个民族,村庄中央有一条通道横贯东西,那是村庄的“主街”,村中还有阡陌纵横四通八达的小道、毛毛道,将整个村庄串联成一个大家。村庄像蚕一样向外吐出几条丝线,那是村庄通向外面世界的通道。村庄前面不远处是座山,山不高,长满松树、山枣树和许多不知名的灌木。村庄人家的坟地都在山上,山是村庄人的归宿。也有人走出了
乡音袅袅上墙来(第7页)
乡音袅袅上墙来成 卫 儿时在乡里,迈进腊月的门,大人们怕娃儿们年幼口无遮拦随口说出不吉利的字眼儿,就千叮咛万嘱咐各自的孩儿:要过年了,千万不能胡言乱语! 这种叮咛在过年时,会化作一竖式两指宽的小条幅,写上“童言不忌”四个字贴在堂屋的显眼处。咋说呢,娃们终究是娃们,大人的叮嘱甚至呵斥管不了多大一会儿,说不准哪会儿嬉笑打闹便会冒出诸如死呀鬼呀之类的字眼来,大人听了不顺耳,心里更不痛快,揪成疙瘩。乡下人一年忙到头,苦也罢,累也罢,到过年总得图个心情舒畅,感觉快活。过年,贴上“童言不忌”的条幅,就足以安慰自己,也用以原谅娃们的过失。 其实,在我们乡下老家,像杀猪宰羊把头蹄心肺肝脏之类叫杂碎一样,
柏枝(第6页)
柏枝吕 伟 在我的家乡,一到春节,每家都会在大门上挂上两把柏枝,乡亲们以它来辟邪祈福,所有的邪气都会被它挡在门外,如同堂屋门上贴的门神一样灵验。柏枝要在大年三十夜晚来临之前用红头绳绑起来挂上,然后点一串鞭炮,爆仗声带来的烟雾中,柏枝们就正式“上任”了 柏枝要一直挂到正月十六,在这之前谁也不能碰它,因为它带着“仙气”,受不得俗手之气的沾染,沾上就不灵了。所以谁家不懂事的小孩要斗胆敢碰它一下,或者将它摘下,是免不得要挨一顿好训的,遇上个脾气暴一些的家长,孩子就不仅仅是挨训的事儿了。当然有的家长是很忌讳在春节期间动气的,但也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过了春节是要一块儿算总账的。一般情况下,在挂上之
外婆(第4-6页)
外婆龙 莱 外婆生了十一个孩子,一个也没留住——她眼睛几乎都哭瞎了。我妈妈是她抱养的,从她亲姐姐那儿——也就是我的亲外婆,可我们姐弟跟她仿佛也不大亲,喊她大婆婆。倒是外婆在我们心眼里又亲又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只跟她缠,从来不在大婆婆跟前撒娇。大婆婆来我家时,总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迷茫的笑,看我们几个孩子在她跟前奔来跑去,就是不靠近她,偶尔会叹息地看一眼我妈妈——我妈妈一直喊她姨妈,喊外婆妈妈。小时候,我弄不懂我怎么会有两个外婆,问我妈妈,她欲言又止,过一会儿她别过头去,揉了一下眼睛,说:“有两个外婆不好吗?可是,就我一个人离他们最远。”我隐约懂得了什么,以后不再问了。终于有一次
漫画与幽默(第2页,2004.04)
漫画与幽默早餐前的祷告 小明去森林探险遇见狮子,他心想完了,可是他仍故作镇定、恶狠狠地瞪着狮子。没想到狮子仿佛因此有点畏惧,不敢再前进,小明就更严厉地瞪着它,心想或许能逃过一劫。结果狮子竟然跪了下来,双手合十··· ···小明觉得莫名其妙,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也跟着狮子下跪合掌。过了一会儿,狮子抬起头来对他说:“我是不晓得你在干吗啦!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做早餐前的祷告!”(薛桂坤荐)点菜 一天,何连长带着朱排长、牛排长、杨排长来到餐馆就餐。 服务员:“请问先生点什么菜?” 几个人相互推让,半天也没点出一个菜,最后,何连长说:“谁也别谦虚了,朱排、牛排、杨排各点一个。” 少许,服务员
读者·作者·编者(2004.03,第48页)
读者·作者·编者《读者》(乡村版)编辑部: 盘点2003年,工作之余在省级报刊发表作品近50篇,国家级和省市级的大小奖获了13次,然而最欣慰的是,我结识了《读者》(乡村版),她的淳朴自然深深感动着我,那乡人乡事和浓郁的乡土气息令我陶醉,令我心醉。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远离家乡,不远数干里,来到祖国的北疆边城满洲里卫国戍边,转眼13年了,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乡愁却随着时间的发酵越酿越浓烈。童年的往事,小河里的嬉闹,麦地里拔草,玉米地里施肥··· ···一次次出现在我的梦中,梦里一次次回故乡。《读者》(乡村版)的一个个故事令人着迷,像回到了故乡,田野上的风吹得我神清气爽,我爱家乡,我爱田野,我爱《
清代山阳冒赈案(第46-47页)
清代山阳冒赈案王新民 清代嘉庆十三年(1808年),江苏省淮安、扬州一带发生特大水灾。朝廷由国库拨出十万多两白银赈济灾民。事后,两江总督铁保照例派专人分赴各地清查赈务,以防止地方官员从中贪污。当时,山东省即墨县新科进士李毓昌以榜下知县分江宁候补,到江宁后,被分派至淮安府山阳县,清查赈灾事务。 李毓昌带了仆人赶赴山阳。到了山阳县之后,李毓昌并未住在县署,而是住在县里的一座寺庙内,寺庙名称“善缘庵” 随后,李毓昌走访各乡,发现虚开赈户与冒领银两者不可胜计。李毓昌将其一一登记在案,准备在清查结束后禀报上司。 李毓昌前来山阳时,带了三个仆人:李祥、顾祥、马连陛。其中,李祥为人狡猾而又阴险。当李
目睹罢宴(第45页)
目睹罢宴林 里周恩来罢宴 那是1958年7月,周恩来总理到广东省新会县视察,风尘仆仆,日夜操劳,确实辛苦。周总理的工作精神,历来为全党所钦佩。新会县委书记党向民同志看见周总理那样繁忙,那样不知疲倦地操劳,过意不去,在周总理离开新会的前夕,决定设宴送行。客人中除了周总理以外,还有他的两位随员,再就是我们3位记者。 宴会,就设在县委院内的一间小屋里。厨师,就是县委伙房的炊事员。名曰酒宴,跟时下的美酒佳肴相比,只能算是瓜菜代。尽管这样,在吃喝将近结束时,周总理慢条斯理、语重心长地说:“党向民同志,你一个月有多少收入,我清清楚楚。这样一顿饭,你请不起,还是让我出钱算我请客吧!”周总理随即示意他的秘
山村唢呐(第44-45页)
山村唢呐杨建华 老家大巴山区的唢呐,曲儿小,腔儿大。高亢、清脆、悠扬的旋律,如山泉丁冬,如深山瀑布,在大山之间回荡··· ··· “哆咪来,哆啦哆来哆咪嗦哆——“ 多少年来,大山深处的村村寨寨和家家户户,在婚丧嫁娶时都离不开唢呐。声声唢呐伴着山里人的喜怒哀乐,在山里人的心上代代传承。 据老一辈人讲,过去把吹唢呐、打锣鼓这帮人称为“九流”之类的艺人,把吹唢呐的师傅叫“吹鼓手”。 年年到了寒冬腊月,粮食进仓了,种子下地了,乡亲们把农事忙完了,趁这两三个月的空闲时间,不是张家娶媳,就是王家嫁女。有时村子里遇上三四家娶媳嫁女选同一个吉日(俗称并期),吹唢呐的师傅嘴都会吹得肿起来。 山里人娶
妈妈的眼泪(第43页)
妈妈的眼泪刘福民 我生下来不久母亲就去世了,在我7岁那年,爹为我找了一个后娘。对于后娘,我幼小的心灵一开始便生出强烈的反感,当爹让我喊她“妈妈”时,倔强的我一声不吭,气得爹抡起巴掌要打我,后娘说道:“算了,小孩子不懂事。”我才躲过了皮肉之痛。 一开始我总是用冷漠的表情回敬后娘,后娘却从不计较我的敌意,一如既往地帮我洗头洗澡,照样将好吃的饭菜往我碗里夹。她言语不多,总是默默无语地干着家务事,把家里的一切都料理得井井有条。 我家的经济条件一直不太好,我几次向爹提出休学的要求,想干活挣钱。有一次爹终于答应了我的请求,可后娘却坚决不答应,坚持把我送回学校。记得我考上高中那年,恰巧爹住了几个月的医
芬兰人咋就那么“傻”(第42-43页)
芬兰人咋就那么“傻”王金龙税官从来不蹭饭 先去看望一位朋友,朋友移居芬兰已近10年,在一个小城市里开了家餐馆。我们正在楼上喝茶叙旧,一位服务生上来,说下面来了个税务官员。我看墙上的挂钟已11时15分,心想,哪儿都有这样收税的,这时来餐馆,抽根烟喝口茶也就该蹭饭了。 朋友却是转眼便回来了,聊到近12时下楼。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个穿制服的男人正在吃饭,后来我看见服务生站在那个税务官员的桌前,将写好的就餐发票撕下,那个税务官员在付钱买单。我便问朋友:“你咋敢收这帮税务老爷的饭钱?”朋友笑了,说:“他刚才例行公务时是税务官员,这会儿他就餐,便是我餐馆的顾客,一码是一码。” 朋友说:“在这儿你按老
山村女人(第40-41页)
山村女人李学乾 盛爱玲明白,自从鞭炮一响,带着嫁妆到了婆家的门,自已便不再是山村姑娘,一夜之间,便成了山村女人了。 女人就女人吧!山村女人想,任何一个姑娘,无论俊俏丑陋,也无论城市乡村,姑娘终究会成为女人的。只是,山村女人太留恋生她养她的龙脖村了。那里山高水长,房前屋后长满翠竹,夏末秋初,山坡上栎树林里的蘑菇似小巧的伞带了篮子,不大一会儿便捡得满满的。回家的路上,哼着《采蘑菇》的曲调,轻盈得如蝴蝶一般。 山村女人一家大都斗大的字不识一升,没有出过文人画家,不知道什么叫做“诗情画意”。可她知道嫁到了山下,尽管村子依旧被大山围着,可树木没有她们那里的多,鸟儿没有她们那里的叫得甜,井水没有她们
人生如卖菜(第39页)
人生如卖菜华 凯 我曾在一家公司工作,后来那家公司倒闭了,我就失了业我。只好重新去找工作,可是找了半年依然在家里待业,苦闷极了。父亲问我:“这半年里,难道就没有一家公司愿意录用你?”我说:“有,可是工资太低了,月薪大多只有七八百元。”父亲说:“七八百就七八百吧,先干起来再说。”我说:“那怎么行?我在原来的那家公司月薪是两千元,我一定要找一份月薪两千元的工作。”父亲笑一笑说:“跟我去卖一天菜吧。”我想反正没事干,就答应了。 我和父亲卖的是菜花,在市场上一摆开,就有一个中年妇女来问:“这菜花怎么卖?”父亲说:“一块钱一斤。”中年妇女说:“人家的菜花最多九角钱一斤,你怎么要一块钱一斤?”父亲说:
城镇风情(第38-39页)
城镇风情龚 静 “城镇”与“城市”一字之差,虽不至天壤之别,但到底两番风貌。城镇有的就在城市旁边,原本就隶属城市,往往是城市郊区的中心。有的远离城市,是田野和山林间突然而现的繁闹地方,承担着行政、交流、集市、娱乐等多种功能。城镇多半是有些历史的,在城市形成之前,城镇就有了。那时也许“城”字该拿掉,叫小镇、古镇或乡镇比较合适。城市的前面不外乎加定语“现代化”,而城镇要复杂些,建于唐宋,或发展于明清,有的甚至还要早。 可是,城镇到底不是城市,它没有城市繁华气派,也没有城市丰富多样。城市有很多街很多店很多机会,各色人等都在城市谋生,总有暗不下来的霓虹灯、停不下来的脚步和遮掩不掉的风华。城镇要封闭
邻居(第37页)
邻居李先秋 楼下刚刚搬来一对年轻人,搬进来的第三天他们举行了婚礼。 他们结婚的第二天早上,我去买菜,一下楼就看见他们家门口放着一袋垃圾。我想,这对年轻人昨晚被亲朋好友“整”惨了,今天肯定起得很晚我就顺手把垃圾带下楼,反正自己也是空手。没想到,第二天我下楼时,见那门口又是一袋垃圾,说实话,放在那儿挺刺眼。我本想敲门对他们说一声,我们这幢楼都养成了好习惯,有垃圾直接送到楼下去,楼层又不高,才七层,我还住在顶楼哩。但一想,算了,说了也许还伤和气,不就是弯弯腰嘛,只当是锻炼身体。于是,我又把垃圾拎起来,带到了楼下的垃圾箱。 这样一搞,我竟养成了习惯,从此,只要下楼看见他们家门口有垃圾,我就顺手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