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老游戏侯雁北揭碌碡(zhóu) 夏收秋收过后,地净场光,农活少了,青壮年便在空荡荡的麦场上比赛揭碌碡。揭碌碡分横揭竖揭两种。横揭是将碌碡顺势向前滚动,既讲速度又讲时间。力气大的人,掀动碌碡的速度快,时间长,尤其是在转弯处能灵活掌握方向,不让碌碍靠惯性自然滑滚。力气小的人,掀动碌碡,后劲不足,缺乏耐性,速度也慢,揭着揭着,便没劲了不得不主动认输。横揭还有上下坡之分。麦场虽较平整但仍不免有一定斜度,由低处向高处揭自然费力一些;从高处向低处揭,虽如顺水行舟,却要有一种控制力,不然碌碡便顺势向前滚去,以致在拐弯处使人无法左右。竖揭是将碌碡先直立起来然后快速掀倒,再快速使之直立,如此不断反复。力气
父亲与酒(第35页)
父亲与酒杨龙生 许 玲 古之谓有酒神、酒仙、醉翁之类,然父亲杨振忠不属名垂青史的酒仙之列,酒于父亲而言,仅是父亲所希望的人生的一种活法而已。 父亲36岁以前滴酒不沾,其后渐与酒打交道。印象中父亲与酒,多是箱中存有几瓶好酒,若有客来,则取出与之对酌。这恐怕是父亲人生层境之妙界。其时可见父亲指点时事,神采翩翩。父亲绝少一人独酌,更不用说“对酒成三人”之类。父亲喜有朋自远近而来,言之滔滔,酒之冽冽,直至友朋从脸上映出红雪之酒意,意兴尽阑,则嘱之:再来,再来。或恐匆匆酒不尽,相逢又是与君饮。 酒逢知己千杯少,在父亲而言,更在意饮酒之境界,于默然人生之际,求一种超然欢娱。醉意朦胧的父亲,
《水浒》中的怪绰号(第34-35页)
《水浒》中的怪绰号张 港 《水浒》中的好汉个个绰号响亮。这些绰号有的一目了然,像智多星、小李广、豹子头;有的却怪怪的,读来让人费解。宋江的绰号有两个,一个叫“及时雨”,很容易理解,另一个叫“呼保义”。“保义”本是宋代最低的武官名,逐渐成了人人可用的自谦之词。“呼保义”是个动宾结构,是宋江为了自谦而“自呼保义”,后来变成绰号。 “混江龙”李俊,“混江龙本是一种治理河沙的工具,宋代为清理黄河泥沙,发明了一种巨大的铁耙,搅动水底泥沙,使之随水流入海。这种铁把叫“辊江龙”,又叫“混江龙”。李俊绰号“混江龙”,有翻动江河之意。 “黑旋风”李逵,“旋风”其实是一种火炮。李逵面黑如铁,性烈如火,“黑旋
洁癖之邦(第32-33页)
洁癖之邦李兆忠 作为一种常见的生活习性,洁癖本来不值得特别谈论,但事情到了日本,就有点例外。洁癖之士虽说各国都有,但达到全民皆“癖”,而且是整个民族从日常生活到审美标准、道德意识乃至文化心理都有“洁癖”的,恐怕便只有日本了。“生命诚可贵,洗澡价更高” 日本人对洗澡的迷恋不必细表,这里仅举一例—— 1995年1月阪神地区爆发大地震,导致5000人丧生,数万人无家可归。在抗震救灾的民意调查中,有一项是问灾民最感不便的是什么,结果许多人的回答是“不能洗澡”。为解燃眉之急,政府同企业齐心协力,以最快的速度推出了“移动风吕”——淋浴汽车。因为要洗澡的人实在太多,不得不规定:每人沐浴不得超过5分钟。
留一步与人(第31页)
留一步与人龙际礼 《菜根谭》中云:“路径窄处,留一步与人行;滋味浓的减三分让人食。此是涉世一极乐法。”可谓深得处世的奥妙。 这是发生在我家的一件小事,虽然过去了十多年,却深深地留在了我的心中。那是上世纪80年代,由于我家兄弟多,按当时农村的习俗,娶媳妇都要有房子,父亲想得比较长远,虽说我们兄弟都很争气,学习成绩都很棒,可父亲还是怕我们跳不出农门,到时候没房子娶不到媳妇,别人在后面骂他没能耐。父亲看着我们四个兄弟一个个地长大了,家里也有一点富余的钱,便想拆掉老屋,重新修建一座小二楼。 老屋四周都有房子,当我家打地基时,屋后、屋右两户人家听说要盖二楼就不乐意了:“你家盖楼房倒好,风风光光,可
珍惜(第30页)
珍惜杨德刚 据说,一个人朝另一个人由衷地微笑,需要调动30多块面部肌肉;一个人鼓足勇气对另一个人说声“我爱你”,至少要消耗3只苹果所能提供的热量;而当一个人决意遇见另一个人并与之白头偕老,则需要花费20年左右的时间来等待,还得用掉若干岁月,才会最后完成。 据说,一个人一生所流的汗水与泪水所包含的盐分,足够为亲朋好友做出几十道大菜;一个腿脚健全的人一生中要走的路,加起来可以绕地球70圈以上。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相遇的可能性是千万分之一,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大约是2亿分之一而成为终身伴侣的可能性只有50亿分之一··· ··· 如果我们把很多看似平凡的事物都看成来之不易的,我们便会倍加
中国土地忧思录(第28-30页)
中国土地忧思录应笑我 这不是一篇关于中国土地资源高度稀缺的老生常谈,对于一个长久承担人口失控后果的大国来说,危机始终是不言自明的。 在经济增长率持续保持世界纪录、加快工业化和城市化的中国,越来越多宝贵的良田转化为钢筋混凝土也许不可避免。因此,我们只有将焦点专注于分配问题,才能解开一个早应大声公开的谜团。 中国当前的土地问题,最重要的是其创造的财富和福利,在地区之间、利益集团和社会集团之间、个人之间的分配,当然也包括不同时间中(当前消费和投资未来之间)的分配。归根到底,所有资源问题本质上都是资源产生的财富随着时空在各集团之间分配方式的冲突和斗争。大地喧哗骚动 2003年7月31日,国务院
让太阳歇一天(第27页)
让太阳歇一天李雪峰 年关眨眼就到了。乡下的年关是庄重而热闹的,杀猪、宰鸡,用大瓮酿米酒,淘麦磨面粉,准备各色菜肴,做新衣新鞋新帽把柴锯好劈好,一大堆码在屋檐下,家家灶洞里的火都熊熊的,雾腾腾的热气丝丝缕缕地从各家的厨房里袅袅飘出来,低低地盘旋在村庄的上空,村庄沉浸在一种朴素而浑厚的年关气氛中。 二十三扫房子,二十五洗衣服,二十八包饺子,村庄忙碌起来了,母亲们忙碌起来了。屋里的陈灰要扫掉,穿脏的衣服要清洗,新年要有新气象呀。谁家年前的衣服如果放到年后才洗,村里人就会笑话他家的女人太懒散,别看仅差五七天,可毕竟又是新的一年了。邻居们会说:“去年的衣服今年才洗呀!”笑话你懒是不言而喻的,但你怎么
醋的闲话(第26-27页)
醋的闲话吴克敬 “娃娃勤,爱死人。”母亲这么鼓励我的时候,我知道她又要我上山采荆条芽了。小脚的母亲上山不方便,但她要赶时节做醋曲,醋曲里是少不了荆条芽的,她就只有鼓励我上山去采了。 村北十五里的中观山南坡一丛一丛的荆条,追着春日的阳光,总会生出蓬蓬勃勃的嫩芽来。西府人家,哪一家又能不酿醋呢!酿醋就得做醋曲。因此我在中观山采荆条芽时,总会遇到不少的人,大家寻寻觅觅,都在采摘荆条芽。于是乎,中观山上的荆条年年生芽,却年年不见长,好像永远都是那么矮矮的一丛。我便想,中观山南坡的荆条,都只是为了农家酿醋而生的呢。 嫩嫩的荆条芽有一种苦涩的香味,也不知是谁的发现,成为做醋曲必不可少的添加料。而在饥
庄户戏(第25页)
庄户戏王君夏 还没进腊月门儿,心里就痒痒了。街上就有了锣鼓家什响,听那点儿,正是庄户戏出南门:呛咚呛,呛咚呛,呛呛咚呛呛以咚呛··· ··· 地方嘛,也不讲究,场院屋,大队部,只要有空闲的场儿就成。生起一把火,点上一盏灯,十几个人一扎堆,“哐太哐太,里格楞格儿”,哎,这戏就排起来了。平日里拿惯了镐锨大䦆(jué)今日里咱也舞弄起棍棒刀枪;平日里只会那耕锄耙,今日里咱也来描红绣花。“老戏母子”一字一句教得仔细,“小字辈儿”一招一式学得上心。哪儿错啦劈头就骂:“脑子长腿上去啦?不学拉倒。”学得真了,张口就夸:“嗯,心眼儿不少,灵精着哩,是块材料。”火堆里埋了地瓜土豆,一会儿工夫,香味直钻鼻孔,
离婚茶(第24页)
离婚茶许文舟 一旦男女双方再也不能在一起生活,爱情的冰块只剩下一摊水迹之后,分手是最好的选择。有的人把离婚看做是与敌人拼命,用尽种种手段迫使对方受伤;有的人把离婚看做是死期;万念俱灰,尽管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说法,却也因分手搞得两败俱伤。 老家在滇西一个叫诗礼的穷乡僻壤,这里生活着祖祖辈辈与泥土打交道的父老乡亲。他们在红土地上生生不息,恋爱结婚生儿育女,过着苦荞耙耙和面糊的清贫日子。苦日子过不下去了,他们都面临着婚姻解体的一千种可能。 可是,面对离婚,故乡人没有城里人的小气,他们虽没有多少文化,可是一旦爱情之舟搁浅在现实的沙滩,他们既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痛不欲生,更不会出口伤人,他们会选择
草木虫鱼(第22-23页)
草木虫鱼莫 言 好多文章把三年困难时期写得一团漆黑、毫无乐趣,我认为是不对的。在那个特殊的时期里,也还是有欢乐,当然所有的欢乐大概都与得到食物有关。那时候,我七八岁,与村中的孩子们一起,四处游荡着觅食。我们像传说中的神农一样,几乎尝遍了田野里的百草百虫,为丰富人类的食谱做出了贡献。那时候的孩子,都挺着一个大肚子,小腿细如柴棒,脑袋大得出奇,活像一群蓝精灵。 我们的村子外是一片相当辽阔的草甸子,地势低洼,水汪子很多,荒草没膝。那里既是我们的食库,又是我们的乐园。春天时,我们在那里挖草根剜野菜,边挖边吃,边吃边唱,部分像牛羊,部分像歌手。我们是那个年代的牛羊歌手。我们最喜欢唱的一支歌是我们自己
名人在逆境中的幽默(第21页)
名人在逆境中的幽默杨陶然廖沫沙“嘲吴” 1967年的一天,吴晗、廖沫沙同被揪到一个矿区批斗。会前,两人被关在一起。廖见吴心情烦闷,愁眉不展,便悄声打趣说:“咱们现在成‘名角’了,像梅兰芳、程砚秋似的,如果一台戏没有我们出场,那就唱不成了。”吴被廖的话逗乐了,烦恼消失,随口问道:“那我们唱的是什么戏呢?”廖说:“唱《五斗米折腰》。”廖沫沙还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罪”的姿势,低着头行九十度鞠躬礼,又做坐喷气式飞机(双手反剪在后腰背上)的滑稽相。两位难兄难弟苦笑得流出了眼泪。 开完批斗会,两人被押上车返回。廖沫沙口占一首《嘲吴晗并自嘲》:“书生自喜投文网,高士如今受折腰。把臂栽头喷气舞,满场争着斗风
梦想的凳子(第20页)
梦想的凳子马 德 都快八岁了,他10以内的加减法还是算得一塌糊涂。父亲把墙根下玩打石头的他拽起来,给了他一个书包,说,上学去吧。 父母一天到晚想着他能有一个正经营生去干。有一年秋天,他蘸着黑墨水,在自己家的墙围子上,画下了一个四角的亭子,几棵高树,还有一些波光粼粼的水。邻居说,这孩子画得不赖,将来当个画匠吧。他以为,他将来能当走村串户的画匠了,就有意无意地留心画匠干活。那年,有一个人给他大舅家画墙围子,也画了一处山水,还题了“桂林山水贾天下”的字,他明知道那个“贾”字错了,但没敢讲出来。 就在他还不能确定是否能当画匠的时候,父母又发现了他的另一个“长处”。有一次,他和隔壁春四家的小子剪下
匈牙利舞曲(第18-19页)
匈牙利舞曲鲍尔吉·原野 认识李杠,是在冬天某日,我路过嫩江街见一人蹬倒骑驴(人力车)快蹬不动了,他就是李杠。大冬天,别人穿羽绒服,缩脖走路,他穿一蓝球衣,后背漏湿了;脸红,挂着汗像刚出锅的熟食;屁股左践右践,车上的水泥装多了,狠载。 狠载的人都要强。我合计,看你上坡怎么办? 不出意料,他拐人小区门前的小坡有冰,车蹬不上去了,绷着,不进不退。我跑过去,搭把手,车过了。 他擦汗,说:“好人一生平安。”我说:“别客气,以后少装点儿。”他说:“好人一生平安。” 没走几步,他喊:“大哥!大哥!” 我站住脚,他跑过来问:“大哥,你家有暖气吗?” 我逗他:“你想拉走啊?”“那哪能。”他掏出一团
日常的感动(第17页)
日常的感动丁 捷 我的日常生活跟绝大多数人一样,平淡无奇。我曾在很长的一段年龄里,怀疑自己的生活是不幸的死水,抑或自己的心天生迟钝,缺少冲动的热情。后来在生命的消耗和现实的耐心调教中,我惊喜地发现了,在自己的河流中也时常迸发出朵朵浪花,它们不重、不喧,却使我的心盈满了感动。 有一阵子,每天下班回来,总是被母亲差遣出去,买一袋盐,一瓶醋,一袋小孩吃的零食之类,母亲不知怎么变得丢三落四,似乎总是在我回来的时候,想起一件需要急办的小跑腿,而她此时确实是走不开的。时间长了,有些异样的感觉:是不是母亲年纪大了,脑子和腿都变得懒散了?可不久我发现,家里的油盐酱醋多得不能再多,都被母亲藏在灶台下的柜子里
父亲的人情簿(第16页)
父亲的人情簿刘志坚 父亲过世后,没留下什么值钱的东西,就一本人情簿。那是父亲的手迹,就留下了。父亲没上过学,靠自学才认得几百个常用字,勉强能记账而已。 一天,我偶然翻了翻,其间有些东西,是我怎么也读不明白的。 那是一本人情流水账。账簿是旧式的,整齐的红线条,直书。掀开封面,扉页上是这样写的:四乡八邻,往来人情,钱财粪土,仁义千金。歪斜的字体透着浓郁的乡情。我疑心那是账簿的民俗套语。下面记的就是某年月日,桂生嫁女,送礼5元,某年月日牛大爹八十大寿,送去8元之类的人情往来了。金额不大,但记得一笔不苟,端端正正,父亲是个认真的人。 账簿不很厚,300来页,时间跨度大,从刚解放初期的20世纪5
北欧三国到底有多清廉(第14-15页)
北欧三国到底有多清廉南 北 刘仲华 2003年10月7日,总部设在柏林的透明国际公布了2003年度的腐败指数。透明国际对全世界133个国家和地区的公务员及政治家的腐败程度进行了排名,得分最高即腐败程度最轻的依次有芬兰、冰岛、丹麦等。其中芬兰以9.7分的得分连续第四年成为全球最廉洁政府。 在这里,腐败的定义是:公务员滥用职权,以权谋私。这类现象在北欧三国芬兰、冰岛和丹麦是极为罕见的。芬兰人认为健全社会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政府官员的诚实可靠,不能让任何人和任何部门有超级权力。 有一次,记者到冰岛出差,碰到一位去冰岛开会的芬兰环保署的处级官员。会议为期3天,但由于她是第一次
中国古代的颂廉联(第13页)
中国古代的颂廉联耿志刚 四川道教圣地青城山有一副郑板桥所撰的对联,该联只有八个字:“心清水浊;山矮人高。”上联表明自己为官清廉,心地纯洁,不与混浊官场同流合污;下联警示自己置身高处,不让世俗浮云遮住眼睛。 明代李廷机官至礼部尚书,他撰有既可自警又可警人的一副对联:“人重官非官重人;德胜才毋才胜德。”大意是说,一个人的人品使他的官职受到社会敬重,而不是他的官职使他受到社会敬重;他的官德应比他的才学高,而不能让他的才学比官德高。 1924年孙中山先生在广州创办黄埔军校,在军校大门上悬挂一联:“升官发财,请走别路;贪生怕死,莫入此门。”该联一语点破办学宗旨,被学员奉为警策。后来一些人投靠反动势
话说天津卫(第12-13页)
话说天津卫蒋子龙 千百年来,天津以北京的门户自居。门户者,看门守户,即现在的传达室。守传达室,自然就要忠于职守,安贫乐道。身为传达室,也自然就不像门里边那么神秘,那么高贵。马路比北京的窄,楼房比北京的矮,工资比北京的低,连物价都不如北京涨得高、涨得快!北京人曾不无自得地传说,他们结婚喜欢顺着高速公路跑到天津来举行婚宴,连吃带喝再加上来回的路费,还比在北京结婚便宜。这不知是恭维天津,还是挖苦天津?更闹不清占便宜的是北京,还是天津?所以可用四个字概括天津性格:平实,自谦。 一个很大的城市怎么会成了另一个很大的城市的“门户”呢?这就需要说说历史了。天津建城在明代,称“卫”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朱
乡间的浪漫(第11页)
乡间的浪漫吴锡平 时下我们时兴说浪漫,在现代都市里,无处不在的浪漫不仅是时尚用品推介的广告语,还是都市人别在胸前的一枚光亮的徽章。但说到浪漫,我们的想像力似乎永远停留在玫瑰、烛光和葡萄酒里,却不知道,在粗陋的农村乡野,也有浪漫的存在。在山东的鲁西北地区流传着这样一种风俗:每年春天将要来临的时节,家家户户会在家门前的地上埋一截竹筒,在露出地面的竹筒口上放一根鹅毛,立春时刻一到,鹅毛就会飘飘忽忽地飞起来,表明地气开始萌动,春天已经来了。春天一来农人们就要开始下田劳作,拾掇一年的农事了。这种风俗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试春”。 记忆里,老家靖江也有一种小浪漫,叫夹“毛耳朵”,流传在小孩子们中间。说
年俗画(第10-11页)
年俗画韩昌盛守 岁 吃过饺子,这一年的饭就吃完了。 父亲今晚很慈祥,笑着招呼孩子们打牌。妈妈却大声喊着:谁跟我一起去炒瓜子? 照例是好吃的孩子欢快地奔向了灶房,啪嗒啪嗒抽起了风箱。待锅烧热后,妈妈将两碗沙子倒进了锅,快速地翻动起来。据说这是秘招,放沙子炒瓜子不会焦。不过,香气扑鼻倒是真的,和着别家的香味,弥散在大年夜。 瓜子、花生炒好了,一家人团坐在黄亮的灯下,或打牌或下棋或玩一种“布、剪刀、锤”的古老游戏,奖品当然是香气喷喷的瓜子、花生了。其间,便会有孩子们的尖叫声,那是老输的孩子去抢瓜子的兴奋;还会有爸爸、妈妈孩子般的笑声,毕竟,大人们也该放松放松了。 玩累了,困了,该睡了,妈妈
红白喜事(第8-9页)
红白喜事张生全秋后娶新娘 选择秋后娶新娘,这在村人眼里是一件十分顺理成章的事。就像庄稼,立秋后就得开镰,迟了,便要黄烂在田地里,不可收拾。女儿养在娘家,十四五岁开始涨苞,十七八岁小模小样,翻过二十的坎儿,就黄澄鼓眼的熟透了。这个时候抬了花轿去娶,自然再正常不过。 娘家人虽然也认这个理儿,但心里总是有些不痛快。凭什么我辛辛苦苦种出的一季庄稼要你来白收白割?当我在田里一身汗一身水的时候你在干吗?你躲在屋檐下磨刀!每每想到那小子磨刀时贪婪和得意洋洋的模样心里就来气,所以自从这可恶的偷心贼跨入家门的那一刻起,娘家人的天空就没有完全晴朗过。尽管娘家人也懂得,到了收割庄稼的时候如果总是连绵阴雨,最终的
世上最好的地方(第7页)
世上最好的地方冯雪梅 母亲总说,这世上最好的地方就是家。 我不这么想。 最早的时候,我的家在大院中里外两间的平房里。我记得小院里的槐花香,记得在大树下跳皮筋时唱的儿歌,记得母亲在公用的自来水龙头下洗一大盆的衣服,父亲在家门前的空地上刨木板做家具。 那时候,我对家的理解就是小院里那间挂着竹帘的小屋。 院子里的房子都是相同的结构,惟一不同的是各家挂在门口的竹帘。父亲把买来的竹帘细细打磨光滑,以免扎着人;母亲用旧的格子布将竹帘的边包上,既好看又耐用。 父亲是那种闲不住的人,就那两间小平房,也被他动着脑筋规划过。 家具都是比照屋的尺寸做的,我实在不知道父亲如何有这样的手艺,只是觉得天底下
叫一声妈多好(第4-6页)
叫一声妈多好张景祥 旧历的八月十五,是全家团圆的日子。同事和朋友相见,都说:回家去。我心里暗暗的。他们回到家里,都能见到自己的母亲,而我回到蒲秧沟,能见到我的母亲吗?但是,在“八月十五”这个特殊的日子,我的心还是被一种思乡的情绪牵动着。下午的时候,我最终下了决心,回家去!我领了妻子、女儿回到了蒲秧沟。大哥的房子还是那栋房子。大哥屋里的正墙上,挂着母亲的遗像。我站在母亲的遗像前良久,默默地喊了一声:妈! 母亲是上个世纪最后一年去世的。跨入这个世纪,只需百十来天,但母亲没有迈过这百十来步,没有成为跨世纪老人。 父亲是在我十岁时候去世的,我对父亲的印象很模糊。清晰的母亲和模糊的父亲都留在了上个